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辉瑞的23亿美元罚单:杀猴给鸡看  

2009-10-11 21:22:00|  分类: 茶余饭后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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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全球最大的制药公司辉瑞与美国司法部达成和解,认罪服罚解决对他们的指控。这张罚单金额高达23亿美元,是美国历史上的空前大单。辉瑞在过去的10年中已经数次被开出以亿为单位的巨额罚单,这次又是犯了什么“天条”呢?

在说辉瑞的案子之前,我们先介绍一点美国的医药管理制度。美国的药物是由食品与药品管理局(FDA)管理的。所有的新药,都必须由开发者提出新药申请,提供充分的实验数据证明其安全性和有效性。FDA对这些数据进行审查,最后决定其可以在什么情况下、通过什么方式、按什么剂量、用于什么症状。通过FDA认可的新药才可以上市,但是在宣传的时候不能超越FDA认可的文字。FDA的认证往往比较谨慎,有很多药实际上有FDA认证之外的疗效,但是FDA认为没有证明那些用途带来的疗效超过了副作用,就不会批准。但是,FDA允许医生在必要的情况下把这些药物用于那些未被批准的用途。这种情况被称为药物的“off-label”使用,在美国的医疗中并不罕见。

这种“off-label”的使用,对于需要的病人是有利的,但是又伴随着比正常药物更大的风险。FDA禁止制药公司把这些未被批准的用途印在包装盒或者说明书上,也不允许以任何方式宣传这些用途。这种“疗效——风险”之间的平衡,就完全掌握在了医生手中。这样,制药公司要卖出这些药物,就只能在医生身上动脑筋。医生主动使用是合法的,而制药公司推销是非法的。但是很显然,在这合法与非法之间,存在着很大的灰色地带。为了让医生愿意使用这些药物,尤其是“off-label”使用,制药公司就会采取各种各样的“公关活动”。美国的行业管理严格禁止医生接受礼物,医药公司就经常采用在旅游名胜开“研讨会”之类,提供所有费用邀请医生参加。度假、按摩、高尔夫等等“高档消费”,还是会有许多医生愿意参加的。

虽然这也是违法的,但是取证并不容易,真要追究起来也难,在美国的医药行业也算普遍现象。这次辉瑞被罚的四种药中首当其中的是一种中文名叫“伐地考昔”的止痛药。FDA2001年批准了它的某些用途,否决了其它一些用途。按照“off-label”的常规,医生认为有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用于那些被否决的用途上。辉瑞就通过“公关”医生来推销这种药物,尤其宣传那些没有被批准的疗效并且夸大安全性。在2005年,因为在使用中发现了其它严重的副作用,辉瑞不得不撤销了这种药的销售。不过,这并没有解决在那几年中该药的违法推销,美国司法部也没有就此罢手。最后,有五位辉瑞员工和一位医生作证,辉瑞的非法营销行为获得了充分证据。为了避免旷日持久的诉讼带来更大的影响,辉瑞最后通过认罪服罚来换取司法部中止法律程序。

辉瑞并非非法推销药物的唯一公司,这也不是第一次他们为类似的行为被罚。美国司法部对他们不依不挠,更重要的是有“杀猴给鸡看”的意味。除了这张23亿美元的罚单,辉瑞还会在今后的五年中被“特别关照”,比如每年要接受审查、要公布帐目显示送给医生的礼物、以及提供渠道供医生检举违法推销行为等等。

作为美国重要的“民族产业”之一,辉瑞在全球雇佣着八万多员工,每年的销售额接近500亿美元。加上上游下游的产业,可以说它对美国经济的影响是巨大的。或许正因为巨大,在整顿行业的时候也就首当其冲。通过杀鸡来警告猴,远不如杀猴警告鸡来得有效。尽管这张23亿美元的罚单无疑会影响辉瑞的运作——因为经济大环境的影响,他们在年初不得不裁掉了几百名研发人员,而这张大致相当于整个公司去年利润30%的罚单会更让他们雪上加霜。但是,为了净化行业,砍掉最大的那只猴子的一只手,会有效地让别的猴子和鸡们老实许多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司法部搞的“重赏”策略。在此案中起到重要作用的六名举报者将会分享一亿多美元的奖金。当举报公司的非法行为可以获得高额回报的时候,公司不得不考虑:让员工进行非法操作,他们反戈一击怎么办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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