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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无心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闲谈“科学”  

2007-01-09 07:28:00|  分类: 茶余饭后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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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6年的网络上,争论最热的话题至少有一个是“科学”与“伪科学”。“科学”一词本身是近代才舶来的,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中,科学都是不受重视的。在古代,聪明人念的书都是为做官的。偶尔几个能工巧匠,搞一些发明创造也被称为是“奇技淫巧”,并不受到社会主流的推崇。而作为认识世界本质的科学,就更无人问津。几千年的历史,大概就是祖冲之和张衡作了一些科学的探索。而其他的,就只有实用技术的发明与改进了。看看我们津津乐道的四大发明,都是技术的结晶,而没有对事物本质的探讨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而我们对于科学的接受,其实是西方用坚船利炮强迫的结果。当我们一下子被别人打懵的时候,才猛然发现原来还有一种东西叫做“科学技术”。无论是“师以长技以制夷”,还是“洋务运动”,甚至“改革开放”,对于科学的追逐都是功利性的。这种功利性的结果,就是“科学”在中文里异化成了“先进”和“正确”的代名词。当谈到科学的时候,都只看到了“科学”的结果,而忽视了科学的本质----认识世界的方法。在韦氏字典里,对科学的解释强调是来自于科学方法的知识。在英语里,说“科学”,偏重的是研究的对象、研究的方法和结论的规范。说一种东西不是科学,只是说它不符合科学的特征,可能是指艺术、宗教,甚至是工程。而在中文里,说一种东西不科学,基本上就是说它“错误,落后,愚昧”。所以,西方人并不觉得“科学”这个词有多崇高。按照科学的定义和特征,数学和逻辑也并不认为是科学,尽管它们是一切科学的基础。而在中国,什么东西都要给自己贴上“科学”的标签以显示正确和先进。胡适在上个世纪初就写过一片叫《名教》的文章,中国文化是最讲究“名”的。不贴一个“科学”的标签,仿佛就比人低了一等。在许多公园里,算命的也要宣称“科学算命”。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说别人的东西“不是科学”,别人就会暴跳如雷,而方舟子说众人深信的东西是伪科学,自然要被群起而攻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科学本身只是人类认识世界的方法,对于任何事物都可以用科学的方法去研究。研究之前当然有一些看法,可能正确也可能错误,被称为科学假说。经过科学方法的验证,正确的就成为科学理论,错误的自然就被抛弃。人们在生活中积累的经验,例如扎针可以止痛,可以认为是一种现象,当然可以成为科学研究的对象。对于扎针的解释,诸如穴位、经络,只能是一些假说,毕竟没有进行过证实或者证伪。所以,经验不是科学,无论它正确与否。对于经验的解释在用科学方法验证之前也不是科学理论,顶多是假说。“经验科学”的这个说法,本身就很莫名其妙,与科学的本义相去甚远。所以,扎针本身只是一种现象,或者一种技术,能够成为科学研究的对象,而无所谓“科学”还是“不科学”。对于扎针的解释,穴位、经络之说,如果能用科学方法证实,自然可以成为科学。如果用科学方法证明是错的,那么自然也就被抛弃。如果根本就不能用科学方法来验证,那么就来连科学假说都不是,只能说是玄学了。在文学作品如武侠小说中出现,也无可厚非,那是艺术。如果被科学方法证明错了,或者根本就不能用科学方法去验证,还非要贴个“科学”的标签以显示正确,那就的的确确是伪科学了。就像根据八卦理论和阴阳配对做的天文预测,拿去申请文学学位确实没有什么不可以的。但是非要当作科学贡献,如果不是法院不让说的那个词,大概也就只能用无知来形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现在网上流行编故事打比方,也来一个吧。电视机突然不工作了,有人关了几个小时以后再开,好了;有人吹吹电扇,也好了;还有人正在看一个好节目,一气之下拍了两下,也好了。于是以后电视再不工作,人们也还用同样的方式,有时好使,有时不好使。好使的时候,人们说“看,这多有效”。不好使的时候,人们说“这个没有辩证修理”。久而久之,让电视休息、吹电扇、拍打等等方法就成了修电视的特色修理方法,因为简单、便宜,而且的确有许多成功的例子。这些方法,就是现象,或者经验。不可否认,这些经验有时确实是有效的,但是也有很多时候不但没有修好,反而弄得更糟,比如拍打。不过人们往往会忽略这种情况,因为反正已经不工作了,再坏也还是不工作。为了解释这些经验,有人提出电视是有人性的,工作时间长了也会累,也会热,也会犯懒。如果有人能设计出科学方法去验证这些说法,有明确的标准能证明这些说法正确或者错误,那么这些说法就是科学假说,证实了就是科学理论,证伪了就抛弃然后寻求新的假说。如果不能设计科学方法来验证,那就只能是玄学。如果有小朋友写了一篇作文叫《我的朋友电视机》,把电视机当作有人性的事物,那就是艺术。但是,即使这些说法是玄学或者艺术,也并不意味着那些经验就是假的,那些好使的例子也还是客观存在。只是,关了几个小时再开好使可能是电视机内部过热,人们可以测量机箱内的温度来验证,还可以通过吹电扇降温来预测结果。如果的确温度很高,而且降温之后电视又开始工作,就说明假说是正确的,从而成为科学结论。如果温度并没有升高,就说明假说是错误的,还需要寻找新的原因。而这样的一个过程,就是科学研究。得到的结论,也就是科学理论。如果不能去验证“电视机有人性”的说法,又偏偏坚持自己是“经验科学”,那就只能是伪科学了。如果谁家的电视机起火了,科学的方式就是分析现象,找出原因,进而提出改进的办法。如果谁非说这是电视机对于人类的报复,并且还与“电视机有人性”的理论互相印证,就只能用怪诞来形容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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